总是会习惯长久的走一段路,然后不能停止。如果说要长久的走一段路,才能算坚持。那么在长久的等待里。我看见时间的香在我的手心枯萎。光阴幻化成班驳的掌纹。提示我的成长。或许我们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不需要别人的陪伴。任何的事物。独自承担。总是会习惯看新的风景。总是会习惯走新的路。只是在曾经的风景,旧时的路上。在那些遗失的美好里,在每一个足球的周末里。你会努力去记得某些事情。但最后还是会忘记。因为那个人离开了。
认识飞侠的日子也快十一年了,那道飞翔在橙色记忆中的边路彩虹,随着时间的淡去,在记忆深处的印记开始慢慢风化。 他的路——从阿姆斯特丹的阿瑞纳到北伦敦和海布里、从美利坚的圣何塞到法兰西的维拉多姆、从巴塞罗那的诺坎普到里斯本的光明球场,十一年的风弛电掣在2004年的那个夏天选择了结束。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去追忆飞侠那往昔的存在?因为风之子的退役?或许吧,得知卡尼吉亚退役后,突然间,我想起了属于尼德兰的飞侠。
橙色,一种无法让人选择平静的颜色,拥有橙色的地方,注定是不平静的。橙色的风暴——荷兰队,注定也是一支让人无法平静面对的球队,承载着太多太多让人无法释怀的感慰,流传着一个又一个橙色的传奇。而人们提起九十年代的荷兰足球,不得不提起95阿贾克斯一代,那个年少轻狂的年代,一群来自阿姆斯特丹的毛头小子在欧洲足球的最高舞台上彻头彻尾的玩了一把初生牛犊不怕虎,德波尔兄弟、博加德、戴维斯、克鲁依维特、利特曼宁、范德萨、雷齐格……当然,还有咱们的飞侠,那会他早已入选了荷兰国家队,在九四年的世界杯中他已经代表国家队首次亮相大赛,在对巴西队的比赛中,他屡次突破津霍以及布兰科所阵守的边路防线,九四年的夏天,这位小个子速度型球员就已经让世人眼睛一亮。93年飞侠出道之前,一直是由维茨格这位速度并不出色的左脚将在维系着荷兰的左路进攻,荷兰队好久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边锋了,他的出现,改变了三剑客时期过于集中中路的打法,丰富了橙衣军团的进攻套路,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飞侠,渐渐的喜欢上了他身上那种风的感觉。
九十年代中后斯的荷兰足球是属于博格坎普的,冰王子的高贵、冷静、沉着以及那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技术能力让那个年代的人将更多的关注给予了荷兰队的10号(8号),他为我们带来了太多的惊喜,站在镁我灯前的总是我们的丹尼斯、可是我同样看到,在他的周围,罗纳德、飞侠、岑登们积极跑动所扯开的空当往往就是丹尼斯形成绝杀的通道。荷兰队的两个边路的进攻一直是对手们头疼的地方,小飞侠奥维玛斯和岑登的两翼齐飞经常能够制造出杀机。可是自打希丁克时代起,飞侠慢慢开始作为奇兵出现在球队在打不开局面时才被派遣上场,九八年的维拉多姆球场,飞侠下半场的上场,让整个巴西右路防线鸡犬不宁,卡福一次又一次失位回追,加时赛中飞侠制造机会,让克鲁依维特门前从容射门,可惜小克同学……那是一届让橙迷们永生难忘的世界杯,橙衣军团在九八的法兰西奏响了最为华丽的乐章,全攻全守的荷兰回来了,荷兰的回归,更多程度上是因为荷兰的边路重新拥有了强大的压迫能力,罗纳德、奥维玛斯(岑登)等人优秀表现让我重新定义了边路打法的定义。
奥维玛斯真正的辉煌,是在北伦敦的海布里,在这里,他得到旺格教练的精心调教。英超的那几个赛季里,他在左路的突破、内切、传中给英超各位的右路防线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曾记得有一场对切尔西的伦敦德比的比赛中,他屡次突破对方右后卫,英超的很多比赛里面,我们都可以看到队员们近乎肉搏的激烈场面,在高强度的对抗下,奥维玛斯充分利用自身速度优势摆脱防守队员是聪明的,有很多人想把他铲伤,英超的后卫视速度型的进攻队员为眼中钉、肉中刺,老前辈巴恩斯、快马赖特、飞侠奥维玛斯、红魔飞翼坎切尔斯基、吉格斯,等等等等都是英国后卫们在比赛中的重点打击对象,这其中有很多人倒在了凶狠的铲球面前,可同样还是有很多人总能躲过一次次凶狠的飞铲,飞侠在英超的那几年是幸运的,他并没有因自身特点而受过多重的伤,很多时候看到的是球铲出去了,人早早就躲避成功,一次躲开是运气,可总部躲开就是实力,防犯规也同样是需要技术的。这是速度的力量吗?或者飞侠听得到风的声音? 海布里的时光是快乐的,在这里,他成就了双冠王的伟业,以他、博格坎普、珀蒂、维埃拉、阿内尔卡、后防五老为班底的阿森纳队逐步逐步开始可以挑战曼联队的霸主地位,那个年代,与曼联抗斗是非常困难的,联赛中各队对曼联队都要退让三分,而那些志在挑战曼联的球队所要面临的情况要比曼联队困难的多,人员上的、财力上的、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飞侠和队友硬是从曼联队手中抢下97-98-赛季联赛、足总杯双料冠军。有一场比赛的画面让人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飞侠在中线附线拿球,当时阿森纳队是呈反击态势,对方有三到四名后卫拖在后面,可是后卫与门将之间的距离足有三四十米左右,当时飞侠作了一个令全场观众惊讶万分的过人动作,他把球直接从三名后卫间趟出足有十几二十米远,然后在落后对方后卫两个身位的位置飞速前插,从人丛中冲出,对方门将此时也选择了出门,在球离门将指尖不足一米地方,飞侠将球追到,变线、突破、打空门!这个镜头一直到现在为止都历历在目。在我看来,这个进球就是飞侠当年在英超足球生涯一个缩影。我快,我就是比你们都要快!
2000年的欧洲杯,橙衣军团再次将催枯拉朽般的攻势足球呈现给世人,在四分之一决赛对阵前南的比赛中,飞侠与丹尼斯、帕特里克一起导演了本届欧洲杯上最为精彩的进球大战,前南的后卫在橙衣军团的战士面前显得不堪一击,飞侠本场比赛梅开二度,帕特里克独中四元,飞侠在打进前南第六球时原地不动振臂高呼时那一刻的眼神,让我感受到这位多年游离于主力与替补间的男人发自内心那种释放,那是积压多年的一股怨气彻底爆发的瞬间,那一刻,我坚信2000年的这个夏天是属于我们橙色的,因为我们拥有全欧洲最为强大的进攻体系,因为飞侠的全面爆发,我对荷兰队的边路进攻信心爆棚。冲击冲击再冲击,进攻进攻再进攻,荷兰队向着自己的第二座德劳内杯大步流星般的前进,他们用自己的足球向全世界怒吼:“我们是王者”。 宿命,又是宿命,荷兰队再次倒在宿命的脚下,来自低地的民族最终还是没能摆脱宿命的安排,荷兰队再次倒在十一码前,荷兰对意大利的比赛过程足以写进足球教科书,何为半场攻防,何为水银泻地,可是……比赛结束后,有些球员开始慢慢离场,此时此刻的飞侠则一个人闷闷的站在球场一角,双手插腰,目光呆滞,静静的望着球门,不甘?无奈?遗憾?也许吧!弗兰克走了过来,拍了拍肩膀,两人在向看台挥手后离开了球场,瘦小的背影,远远的模糊在那片橙色的叹息中!2000年的欧洲杯是成功的,荷兰队虽然再次止步于四强,可是球员的发挥同样达到各人运动能力的极致,欧洲各大豪门又重新开始网罗荷兰的天才们,这个时候,来自伊比利亚半岛的巴塞罗那叩响了阿森纳队总经理戴恩的大门。3600万!创巴萨建队史上最高身价,加斯帕特把飞侠从海布里带到了诺坎普,同期进队的还有阿森纳队中场核心珀蒂。
3600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飞侠在这里需要达到自己运动身涯的最高峰,需要飞侠为巴萨带来一座又一座冠军奖杯,需要他成功的让加泰人忘记犹大的身影,这一切一的一切,对于生性低调务实的飞侠来说太重太重,他很优秀,可是他注定只是将才,而非帅才,重压之下,飞侠开始在诺坎普迷失,他经历了职业生涯的第一次重大伤病,他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长一段时间的零记录,多少无助的努力,都随着那几年巴萨成绩的低迷被钉上了历史的耻辱柱,成王败寇,没有取得期望中的成绩的巴萨,很多时候把矛头对准了队员的高薪高价球员,奥维码斯在这里听到了本不该吹向他的嘘声,客观的说,飞侠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做的并不差,飞侠错了吗?没有!错就错在那该死的3600万。
2004年的夏天,带着疲惫的心,他和他的国家队如约来到了葡萄牙,半决赛他参加了,还是和当年一样,还是在自己熟悉的左路,面对米盖尔的年轻力壮,此时的飞侠,步履间早已失去往日的轻灵,可是他依然能用自己的经验去弥补自己身体机能上的不足,全场有效突破次数依然非常可观,那是荷兰队一场犹如梦游般的比赛,在橙色的十一人中,只有飞侠还在努力,看到比分落后飞侠更加不遗余力的突破,一次、两次、三次,不行再来,额头间已布满豆大的汗珠,也许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有所决定,他很清楚这场如果以这样的比分结束对于已不再年轻的他意味着什么,他在场上比任何人都珍惜每一次的进攻机会,可是,和在巴萨时一样,单凭飞侠一已一力,无力回天。比赛结束,荷兰队再次与决赛擦肩而过,这一次,我没有再次去寻找飞侠的身影,我不忍心再次看到4年前那样的眼神。我关掉了电视,我选择逃避,我告诉自己,一段故事就此结束,又将有一段悲情的往事收藏在记忆深处。
一个月后,某天的早晨,浏览体育新闻,小飞侠选择退役!我很平静,看到他写给巴萨全体球迷那封告别信后,我相信,又将有一颗飘泊多年的心在此时此刻找到了自己心情的归处!
走好,飞侠!
再见,奥维玛斯,永远怀念有你的日子!!
(本评论最后被 ccc 于2008-03-05 11:47编辑过)